在越战期间,芭堤雅(Pattaya)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重要驻扎基地,至今这个美国海军基地依然存在。对于明天即将赶赴战场,生死未卜的士兵来说,也许尽情的放纵和享乐才是最合理的选择。巨大的色情消费刺激了芭堤雅的色情市场,并延续至今。于是在泰国这个以佛学为虔诚信仰的小乘宗教圣地,芭堤雅,成了一个特例。 如今,美国海军仍会选择每年在芭堤雅登陆三至四次。届时会有成群结队,年纪如同我们国内上高中的,有些甚至懵懂的美国平头大男孩水兵们就是芭堤雅各行各业最大的主顾。
每当进入夜晚,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便会被欲望笼罩,吸引着潜藏不同目的的人们来此。走访于白昼与黑夜双重性格的芭堤雅,探索圣洁与放纵夹缝中的边缘生活,一窥蛰伏在人们灵魂深处各色欲望的大汇演。
如今的芭堤雅已是一个近10万人的旅游不夜城。每当夜晚,大商店、 大酒店、歌舞厅、夜总会的霓虹灯闪烁耀目;街道两旁亭式小酒吧鳞次栉比;流行音乐充斥着大街小巷。马路上行人摩肩接踵,车水马龙,通宵达旦灯火通明。长达40公里的芭堤雅海滩阳光明媚,蓝天碧水,沙白如银,椰林茅亭,小楼别墅掩映在绿叶红瓦之间,一派东方热带独特风光,令人心旷神怡,是良好的海滨游泳场。海上滑水、冲浪、滑降落伞等水上娱乐活动新奇刺激,在海滩南端的可兰岛还可乘坐透明长底透明长尾船欣赏海底五光十色的珊瑚奇景和热带鱼。入夜有五彩缤纷的烟火装点着芭堤雅的夜空。数百座现代化宾馆、酒楼、海鲜馆为游客的浪漫之旅增色添彩。城区内可品味到生猛味美的海鲜,购买到物美价廉的物品。
虔诚的宗教信仰和与其形成强烈对比的感官刺激,吸引着潜藏不同目的的人们来此,有的是寻求欲望满足,有的,是出于好奇,想窥视圣洁与放纵夹缝中的边缘生活方式,抑或是社会学调查,走访于白昼与黑夜的双重性格的城市。在芭堤雅,你可以看到蛰伏在人们灵魂深处各色欲望的大汇演。那些身为男人,却有着比女人更妩媚妖艳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是这个城市最矛盾的倾诉。
沿街的露天酒吧是芭堤雅的另一个舞台,女人们穿着妖冶性感的服装坦胸露背地围坐在吧台前,不时可见半老的西方男人拖着姑娘的手乘车离去,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越战时期,空气中隐含的欲望气息,可以杀死一切所谓的冷静和理智,只剩下赤裸裸的放纵。
在芭堤雅,无论大人、孩子、出家人见面打招呼,一律双手合十。如此简单的一个手势,却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我甚至不知道这样一个普通的手势魔力从何而来,但无论是以此手势致意还是回礼,都让我的内心暂时地恢复到一种虔诚、宁静的状态,如同在欲望的酒杯中盛满了冰块。
我们居住的酒店叫Royal Cliff Beach Resort,旁边是一望无际的印度洋。酒店的大堂铺着色彩鲜艳的地毯,木质座椅与麻布靠垫,散发着热带海洋的气息。看完了带给感官强烈刺激的人妖表演,回到有着泰国古老的雕梁拱柱和刻花的房间里,聆听窗外那时而轻缓时而急促海浪声,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当然,除了观看人妖表演,芭堤雅还有很多可以尝试的游乐。海边有近海潜水的设施,每人的费用大约500铢。戴上粉红色的面罩,借水面上错综复杂的换气管呼吸,是绝对与众不同的潜水体验。还有水上降落伞,那个只有在007电影里才看见的玩意,我只花了200铢便亲身感受了其中的惊险与刺激。
精彩的大象表演绝对不可错过,这个庞然大物在驯兽师的指挥下拖着笨重的身体卖力地讨好,场上的掌声和呐喊声总是高过驯兽师的命令,傻乎乎的大象在听不清指令时的茫然表情,让人忍俊不禁。费用却只有100铢,同行的驴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感慨,到了泰国花人民币都像在花美元。
在芭堤雅,热带水果不可不尝。为了抵抗炎热的天气,这里的小贩总是用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方式给水果保鲜——冰块。水果和冰块被共同放在一个巨大容器里,沿街叫卖,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凉爽。与之相同沿街叫卖的,是一种不知名的小吃,透明的玻璃柜里盛满了干鱼、蟹柳、虾丸等,小贩在现场干净利落地处理。
珊瑚岛,又称可兰岛,由芭堤雅海滩乘船前往约需45分钟。珊瑚岛观光的独特价值在于,可乘别具风格的玻璃底小船,饱览海底奇景。此外,珊瑚岛上的海鲜及水上运动也富有魅力。
离芭堤雅海岸约10公里有个美丽的小岛一珊瑚岛,月牙般的沙滩拥抱着蔚蓝透彻的海水,沙滩沙粒洁白松软,特别清洁美丽,海域水质洁净,可透视水深达数米之下的海底生物世界。 沙滩上排满了沙滩椅和色彩艳丽的太阳伞,给人一种舒适宁静的享受。
游人可以乘坐一种特制的玻璃艇底的游船,欣赏海底奇观。岛上有各种水上娱乐活动,以水上降落伞最为奇趣。珊瑚岛是芭堤雅的一个重要游览区。岛上游乐设施很多,除在碧波中畅游,细沙如银的沙滩上休憩,还可在海上滑板冲浪,驾驶水上摩托艇在大海里奔驰,可深水潜泳,或驾降落伞凌空飞行,也可悠然自得垂钓海边。岛上沿沙滩建有餐馆和有民族特色的旅游商店。
出曼谷一路向南,旅游大巴跑在亚洲公路上,沿途看到一片片抛荒地在亚热带的烈日下沉睡,我多少有点纳闷。
听同行的一位当地华侨介绍,泰国作为农业国,近年来农产品销路不畅。像颇负盛名的泰国香稻,过去主要是出口中国,但随着中国粮食市场的精品化和自足有余,其出口份额越来越有限。农产品的“卖难”,导致泰国农村大片土地抛荒。泰国对农业采取类似“休眠”的保护办法,从某种程度上也有利于储备自然资源,而旅游就成了这个国家的重要支柱产业。
当世界各国的观光人群纷纷涌向泰国,号称“东方夏威夷”的海滨城市芭堤雅自然成了他们旅游的首选。芭堤雅位于印度半岛和马来半岛之间的暹罗湾,距曼谷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据称,在上世纪60年代,芭堤雅还只是泰国湾东南岸一个小小的渔村,是越战时期的美国大兵发现了这个人间逍遥之地。如今,经过几十年的经营,芭堤雅已拥有城市人口近10万,每年来这里休闲度假的游客达200多万,是泰国最具人气的旅游城市。
芭堤雅最具自然神韵、最让人迷恋忘返的所在,据说就在那一隅独具东方热带风光的海滩。暹罗湾海滩长达40公里,傍临市区的一段海滩遥对金沙岛,从海滩上远远一眺,蓝天碧海中山峦隐现,楼台红瓦掩映在椰林绿叶中,被热带阳光调配成一幅神奇壮美的海上图景,让人不由得叹服这方水域的得天独厚。
乘船去金沙岛,正赶上涨潮,看到游船不能靠岸,早有性急的人们挽起裤腿,涉水踏上了海滩。船行海上,从特制的透明玻璃舱底可以看到青色的海星、雪白的珊瑚和五彩斑斓的热带小鱼。历经多年开发,芭堤雅海上游乐设施已相当完备。在驶往海岛的旅游船上,只要你花上300泰铢(相当于70元人民币),就可系上降落伞在天空飞上一圈,还可骑上水上摩托享受一番海上世界的惊险与刺激。据说芭堤雅政府近年来一直致力于重要旅游项目的改造工作,鼓励民间投资参与海上游乐世界的兴建,加上这片海域难得的自然优势,一时吸引了本土和外域众多的游乐业大亨加入其中,海上旅游资源便得到充分利用。
金沙岛名不符实,其实海滩上铺满了银白色的沙子,在阳光下耀眼如雪。这里的浅水区按说应该是天然的游泳所在,但由于正是夏季,热带阳光直射海底,终于很少有人投入海中。走了一遍金沙岛,连带看了附近几个小岛,中午在岛上吃了一顿泰国风味海餐,我便赤足踏上了海滩。海滩上的白色沙子颗粒均匀,细腻绵软,潮中带烫,踩在上面,用脚板感受阳光海滩的湿度,似乎比用味觉品尝当地海餐更有风味。岛上商贸活跃,简易铺面沿海滩摆了一溜,练摊的泰国男女大都能讲几句华语,他们经营的旅游工艺品以皮货居多,珍珠皮鳄鱼皮用具林林总总,价格低廉,却真假难辨,游人虽一再砍价,最后终不肯掏腰包。泰国的皮革工业在国际市场曾经很有优势,近年来由于泰铢对美元的汇率不断升值,特别是中低档混合皮革制品面临困境,影响了出口,但假货却趁机流向泰国国内市场,这无疑给十分繁荣的泰国旅游经济涂上了一抹灰色。
从金沙岛返回芭堤雅市区,夜幕已经降临。在椰树相伴的海滨大道放慢脚步,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便走进了夜色中濒海的市中区。来芭堤雅之前,我就听人说过,芭堤雅的不夜城跟它的阳光海滩一样有名,分别代表着这个旅游地两张特色各异的城市名片,而且是夜愈深愈能体现这个城市的本质。走在夜色中的芭堤雅大街上,商店、歌厅、酒店、夜总会霓虹灯闪烁耀目,各种表演“秀”的广告牌充斥大大小小的剧院门面,与热闹的商业夜市一起争人眼球。街灯猩红处,富有芭堤雅特色的露天酒吧沿街道两旁一字排开,就像我们在中国内地城市常见的大排档,向客人彻夜敞开着门面。“大排档”里面更是白花花的一片,不时有袒胸露背的泰国小姐与激情飞扬的西方男人,在刺耳的音乐中对酒**。灯红酒绿中,芭堤雅的色情经济这时已是暴露无遗,正被夜色浸染成一片粉色。
如果说弥漫着脂粉气与香水味的芭堤雅狂欢夜,带有东方文明堕落的痕迹,那么泰国的人妖习俗,则是呈现了一个东方民族的病态。据说人妖最早起源于新加坡,后来“她们”在泰国找到最佳生存空间,慢慢发展壮大,现在已被称为“艺人”。入夜,在芭堤雅热闹喧腾的歌厅和剧院,甚至酒吧,都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妖表演。芭堤雅被称为娱乐之都,这里自然会聚集全泰国最出色的“红艺人”。在变幻的舞台灯光中,一个个人妖轻歌艳舞,“她们”看上去皮肤光洁白嫩,容貌美丽动人,身材婀娜多姿,间或有几个真正的鲜艳少女混杂其中,也让人一时难辨真伪。也许是为了迎合一些看客的趣味,每当有少女和“艺人”联合出台,主办商便会趁机来一个“竞猜”游戏,猜中少女或者“艺人”者,可以免费提供酒水,而猜错的人则要罚双倍的门票。这个游戏使我想起来泰国时,在从香港飞往曼谷的航班上,我看到的一份泰国华文报纸。那天的报纸登有一个招集培训人妖的广告,广告用语刺激撩人,当时我就私下嘀咕,以为泰国的人妖文化没有什么品味。看了芭堤雅的人妖表演,无疑加深了我这一印象。听说泰国人妖并不是我想像中的苦难营生,而是一个比较风光的职业,要是哪个地方出了一名“红艺人”,还会有很多人羡慕。在灯火辉煌的芭堤雅大剧院,我亲眼见到这样一幕:几个“红艺人”被人们团团围住,只要有人送上几张泰铢或者美钞,“红艺人”便会摆出姿式与他们亲密合影。
芭堤雅的夜更深了,不夜城的繁华尽在灯火中诡秘莫测地闪烁。在泰国,在曼谷,在芭堤雅,这样的夜晚每时每刻都在演绎着人间的浮华与无度。返回下榻饭店的途中,我又看到一幅镶嵌在华灯中的泰国国王和王后的巨幅画像。现任泰国国王蒲密蓬是位农学博士,他一生致力于泰国的繁荣与进步,被忠君爱国的泰国人视为至尊。我在国王画像前驻足,想对这位泰国至尊献上一言: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为我们的东方友邻快速发展而高兴,但经济的发展不能以牺牲人文生态为代价,如果贵国能够像保护自然资源一样珍视自己的人文资源,那才是我们的共同幸福。画像中的国王报以睿智的沉思,仿佛对我会意一笑:康坤卡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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